学校名称

青岛六十八中家庭教育报(190517)

发表时间:2019-05-31 阅读次数:206

青岛六十八中家庭教育报

【校园快讯】

5月10日,我校组织高一、高二、预科年级师生进行教学楼防震疏散演习。

5月11日,我校组织特长生考试。

5月12日,我校组织家长开放日,开展校园参观、招生政策解读等活动。

          我校女子排球队经过顽强拼搏,强势崛起,勇夺“2019年青岛市中国体育彩票杯中小学生体育联赛暨第十四届全国学生运动会排球比赛测试赛”第二名。

5月13日,举行升旗仪式并进行“全国防灾减灾日”国旗下讲话,主题为“防震减灾 珍爱生命”,由高二8班张安琪同学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5月14日,下午第四节社团活动时间,23个师生社团开展活动。

5月15日,下午高二全体学生、高一部分未体检学生参加体检。

5月16日,下午于学校礼堂举行2019年读书节闭幕式,高一和预科学生参加。

        下午于合班教室举行地理学科周系列活动之高三年级地理学科周讲座,由刘培军老师主讲。

15:30于党团活动室举行业余党校开班仪式,我校入党积极分子和部分学生代

表参加。

5月17日,下午举行于合班教室举行《美丽乡村文化建设》,主讲为首都师范大学硕士生导师江寿国教授。

5月18日,我校教职工代表队将参加青岛市教育系统教职工运动会。

5月19日,于学校礼堂进行2019年初中毕业生中考报名现场确认。

心灵之窗

心理学为教育准备了哪些智慧

——访清华大学社会科学学院院长、心理学系主任彭凯平教授

来源:中国教育新闻网-中国教育报

“心理学是研究人性的。”清华大学社会科学学院院长、心理学系主任彭凯平教授说。那么,教育如何让人保持美好的人性,幸福地学习、工作,进而幸福地生活?

人类各种感觉有没有关键发展期

记者:您曾经长期研究文化心理学,并发表过有关审美心理学的研究报告。从心理学角度看,美感是如何形成和表现的?

彭凯平:在心理学上,通常从两个方面去研究问题,一个是生物基础,另一个是表现过程,就像美感或善恶感,都是有生物基础或先天机制的。什么时候体现,以何种方式体现,在什么环境下体现,都是它的表现过程。当然,这与它后天的发展有关系。

记者:您如何理解美感是先天的呢?

彭凯平:先天就是遗传基因会影响美感,神经细胞会对美产生反应,感官的信号会传到大脑前额叶,会对美作一个判断,这就是先天的生理反应。无论是像康德这样的哲学家还是像皮亚杰、乔姆斯基等心理学家,都相信人类有早期的先天机制。比如说,乔姆斯基提出的语言获得机制,每个人都有。不考虑先天疾病,一般来说,无论是哪国哪家的孩子,出生前都能够辨别很多语言,这种能力是先天的。但是一年之后这种语声辨别能力迅速下降,从最初能够鉴别150种语言下降到最多鉴别三四十种,甚至只鉴别他自己的语言的语声。这就是心理活动的先天性反应。

记者:美是无功利的,可以说是不大“有用”的,为什么在人类发展过程中,这种感觉没有退化掉?

彭凯平:不,美是有用的,起码有三大作用。第一大作用,美代表着一种对称,对称就是健康。第二大作用,美代表着一种快乐,正是因为健康,我们很快乐,因而生活就过得有意义、有价值。第三大作用,美是一种和谐,和谐就是让大家都喜欢,能产生共鸣。所以,美可以用来团结我们所有的人。

但很多情况下,我们觉得美没有作用,是因为这个社会不美了。比如说战争年代,保命是最重要的,可能不会考虑美。在和平年代,没有了战争,这个时候美就有重要的价值和意义了。所以不能说美无用。

记者:纵观人类发展史,人的哪些感觉发展得较好,哪些是应该发展但是还没有发展起来的?

彭凯平:“感觉”有三种不同的意思,最基础的就是感官性的感觉,即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等,这类感觉发展得比较早。一般来说,胎儿就有这种能力,比如,它能够听到妈妈的声音,有一些触觉。这类感觉是纯粹的感官系统产生的感觉。我们也常用到其他非感官系统的感觉,比如美感、耻感等,就是带有情绪色彩的感觉。还有带有哲学色彩的感觉,比如道德感、社会感、正义感等。这些哲学类的感觉一般在5岁之后才能发展起来,而且随时变化,要通过教育来培养,甚至是终身学习、终身改造的过程。

记者:这些感觉发展的关键期大概是什么时候?从教育的角度看,我们如何利用这些关键期去保持这些美好的感觉呢?

彭凯平:我觉得这是一个特别好的问题,而且也很前沿。比如人的发展的关键期这个问题,目前我们只知道语言、情绪的关键期,而其他关键期我们还不清楚。例如,美感到底什么时候出现?能不能求一个平均数来衡量个体的美感差异性?这其实是一个很尖锐的问题,也没有人来给出答案。首先是因为,怎样定义美感?至今还没有定论。其次是因为,没有大规模的数据来支持美感关键期的研究。所以,这是需要解决的两大问题。

心理学对教育学起什么作用

记者: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教育是怎么看待人的?

彭凯平:心理学是要说清楚真实的人性是什么,人的欲望是什么,人最喜欢做什么,人的认知、感情是如何产生的,又是如何影响到我们的生活的,等等。所以,心理学是对人的潜能、社会行为、认知行为等做一些科学分析,而教育学则在这个基础上提出如何通过教育手段、技术来完成对人性的塑造和影响。

记者:从您的角度来看,心理学对教育学应该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彭凯平:我觉得有两大作用。第一个就是制约作用,就是说,教育有一个很好的理念或实践,但是心理学家认为,所有的教育实践、理念、探索都不能脱离、超越人类的心理特性。实际上就是,要把我们说的大话空话,变成具体的、可操作的实践话题。这叫作“制约”,这是心理学的一个贡献。第二个是指导作用。就是说,心理学会对教育学忽视的一些问题做一些理论指导。我个人认为,心理学针对这些问题都能够作出自己独特的贡献。

记者:从心理学的角度,您如何看待现行的学制呢?

彭凯平:我们目前的学制主要是从现代化工业的需求出发的,提倡的是统一性和一致性,无法根据每个孩子的个性需求来制定。而真正的教育应该是以学生为主,但是在这种现代化、工业化的模式指导之下,我们很难尝试以学生为中心的、个体化的大规模定制。但是将来可能会大规模定制,比如慕课教学、网络课程和可汗学院等,都是试图通过一种新的技术来进行大规模的定制,从而满足家长、孩子的个性需要。

记者:慕课等是在虚拟空间进行的。从心理学的角度出发,在培养人的各种感觉上,是不是还需要有面对面的教学?

彭凯平:一定要有面对面的接触,这是肯定的。可汗学院、慕课以及由于技术革命带来的新形式的教学,到底会给人类的教育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怎样促进人类教育的发展,尚不可知。但是,有一个基本的趋势是肯定的,那就是,教育要走大规模定制的道路,这样才能够真正改变目前我们以工业化模式培养学生的这种思路和方法。所以“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好”,实际上是工业化时代的问题,没有固定的答案,而这恰恰可能就是教育革命的一个突破口。也许在将来,人类找到一种方法,孩子可以自己去学知识,而跟教师、社会去学非知识性的技巧、做人的道理等,而这些可能对人的成长更加重要。

教育改革应该在哪些方面着力

记者:您认为当前的教育改革应该在哪些方面着力?

彭凯平:我认为,当前教育改革最大的问题是目的性和功利性太强,缺乏对于教育的平常心。作为一名教

育工作者,我自认为从事着非常伟大的工作,希望教育能够给孩子以正面的、积极的影响。目前的心理学研究已经发现,潜能其实早已经孕育在孩子们身上,到时间就会自然流露出来。所以我从来不认为,人才是我们培养和教育出来的,恰恰相反,人才是自己发展出来的,教育的目的是给他提供一个环境。就像种子一样,所有的基因(DNA)都在这颗种子里头,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这颗种子里头,我们从事教育的人就是提供土壤、阳光和雨露,这就是教育的作用。所以教育的本质应该是为学生提供阳光和雨露。也就是说,教育应该是服务型的。

记者:如何来进行改变呢?

彭凯平:文化学家戴蒙德提出一种文化变迁的说法,就是借助外在的推动,促进社会内部的变化。还可以借助技术的力量实现社会的变化,各种技术对我们的影响也是很大的。由私塾发展到现在的大学,就是一种教育技术革命的结果。技术是不断变化的,而这些变化会改变中国文化,进而改变中国的教育。教育改革最核心的还是文化的变化,文化的影响是很大的。

记者:文化能对人的成长产生重大影响吗?

彭凯平:对,比方具体到一个学生,他所处的文化最常见的就是学校的文化。从心理学角度来看,学校的文化会影响孩子甚至包括教师的健康发展。我觉得一种好的文化可以从五个方面体现。第一个是快乐的心情,它给我们带来非常愉悦的体验。第二个是积极的、友好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它也能让我们生活更美好。第三个就是能从这种文化中找到生活的意义,知道自己活着要干什么。第四个就是要有孜孜不倦、如痴如醉从事事业的状态。失业的人之所以痛苦,不仅是没有了经济支持,更是缺失了做事的那种成就感。第五个是要有自我效能感的动机驱使,激励人相信自己能够做好,而且不断努力。

所以,要选择能够让你开心快乐幸福的学校。虽然是名校,但你总是感到压抑,受排挤、受歧视,对你来说,这所学校怎么能是好学校呢?所以积极的文化要能够提供快乐的体验,要有充满爱的人际关系,要提供让大家爱学习的气氛和环境,要让人认识学习的意义和价值,并使人沉浸到进步的状态里,驱使自己不断努力。所以,好学校的标准和美好生活的标准是一样的。

记者:您认为,什么样的老师和学生是处于良好状态的?

彭凯平:教师能够欣赏他做的工作,能从工作中得到快乐,他也从中找到了意义;而学生有进步,有好的同学关系,他就会得到快乐的体验,就会喜欢学习,喜欢他做的事情。因为我们的工作、学校就是我们的生活,所以好的生活、好的学校、好的教师和好的学生,其实都是同样的标准。

【家教之窗         

家庭教育的六个重要理念

                                               转自人民网

  “一眨眼,孩子都这么大了”,快节奏生活下,孩子的快速成长让不少父母发出感慨,伴随而来的很多身心问题也经常让他们措手不及。因此,在家庭教育中,要懂得观察孩子言行,学着做“知心父母”,尤其要注重6个教育理念。

1.心理问题滞后反应。“我们小时候都没人管,现在不都挺好?”这是我听过最多的话,可当孩子真遇到问题,可能已经晚了。举个简单的例子,我们都知道糖尿病、心血管病、癌症这些病不是在确诊前一周里罹患,一旦确诊,也不可能短时间治好。孩子心理问题也一样,前面不做工作,事后很难扭转。因此,孩子成长中家长要学习一些心理学知识,心理养育越早开始越好。

2.孩子的问题大人造就。当孩子出现问题时,家长要先考虑自己在哪些问题上能调整。很多教育问题看似在孩子身上,但根在大人。家长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家庭教育应讲究“同进步”,学会跟孩子一起成长,改正错误。

3.心理抚养比物质抚养更重要。父母爱孩子,大多体现在物质上,买名牌、报私教、国外游……但这些都抵不过“心理抚养”。心理学里有一个试验叫做“感觉剥夺试验”,说的是把试验对象囚禁在一个房间里,然后满足他所有物质需求,但禁止他交流,也不给他阅读权,结果没有一个人挺过一周,出来后纷纷表示快要疯了。这说明,当人被剥夺“感觉”之后,会出现严重的心理疾病。所以,心理抚养最重要的就是要给予孩子情感,要给他感觉,不要只靠丰富物质生活。

4.人性教育比智力教育更重要。心理抚养和人性教育是互通的,我在研究犯罪案例时常常听到大家评论某些犯罪人员毫无人性,其实这些人大多是没有家庭生活的。近年来层出不穷的高校投毒杀人事件,罪犯智商很高,却缺乏人性。这说明有些家长在教育问题上只注重孩子的成绩,而不重视人性的培养。

5.性格才决定孩子的命运。这是一个全世界都公认的观点。培养孩子的责任感、坚韧的性格,助他日后走向社会成为一个有规矩的人。这些性格品质是生存、为人处世、赢得机遇的基石。

6.保护孩子的前提是尊重。很多家长对待孩子的态度就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爱你没商量”,但不商量其实就是不尊重。“尊重”不只是说话要有礼貌,而是孩子在成长中要拥有一些必需的权利。我有一个朋友去国外学习,在超市买鸡蛋时发现价格差距很大,工作人员跟他说:贵的鸡蛋是有“鸡权”的母鸡生的,它们想吃就抓个虫子,消化不良就吞两颗石子,是根据自己需求生存的;便宜的鸡蛋都来自养鸡场,吃喝由饲养员控制,没有选择权。所以孩子成长过程中,要让他们有自我选择的权利,而不是一味地命令他们。当孩子不愿意练琴时,就告诉他:“现在有2个小时自由时间,如果你尽快把曲子练完,就能下楼玩久一些,如果磨磨蹭蹭,玩耍时间就会少了,你可以自己选择。”

学习名家

李镇西:用一生的时间去寻找那个让自己惊讶的“我”

------《自己培养自己》自序

这本书汇集了有关年轻教师成长的随笔。当然不敢说每一个观点都绝对正确,但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每一个字都是我从心里流淌出来的,因为我所说的都是我自己成长的切身感受。

说到人的成长,我们总喜欢说是“领导的培养”。如果这里的“培养”指的是热情鼓励、真诚批评、提供平台、创造机会……那么,这“鼓励”“批评”“平台”“机会”对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但最后并非每一个人都成长起来了。就像这地球上的空气、阳光和水无处不在,但并不是每一颗种子都能发芽,每一朵花儿都能结果。所以,成长与否全在自身。也正是从这个意义上,我说每一个教师的成长,都是自己培养自己的结果。

所谓“自己培养自己”倒不是——或者说,至少不完全是——为了达到某一些外在功利目标:“教坛新秀”呀“市优青”呀“学科带头人”呀“特级教师”呀等等……这些东西作为意外的收获,我们当然也可以坦然接受。但我说了,这只是“意外的收获”,并非我们的初衷。那么“初衷”是什么?我想,就是通过职业除了获得相对比较体面的物质生活条件,更赢得精神上价值实现感。或者,干脆通俗一点说,就是获得一种源于人性的成就感和尊严感——再说得更加“大白话”一些,就是为了在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觉得自己“这一辈没白活,值啦”!

当然不是一开始就想那么远,而是在人生的路途上,一步步走着便不断地想再往前走一步,再走一步,看自己究竟能够走多远。

写到这里,我想到十年前我刚做校长不久和年轻的数学教师唐真的一次谈话——

我问他:“你觉得你有没有理想和志向?”

他说:“我没有明确想过要达到什么目标,但我总是告诉自己,每一天都不能重复昨天!”

我说:“非常好!永远不满足于现在。你可以用自己的每一天乃至一生来实验:我的教育究竟可以做到怎样高度?”

十年过去了,现在唐真已经是一名很优秀的老师了,但他还在继续“实验”自己:我的教育究竟可以做到怎样的高度?

我又不禁想到了我的年轻时代。作为中国77级大学生,我是1982年春天毕业参加工作的。由于我的单纯和热情,当然加上有点点小聪明,所带第一个班就让我“小有名气”:由谷建芬老师谱写班歌的“未来班”事迹上了1984年7月的《中国青年报》,一些报纸给我约稿,还有杂志给我开专栏,有学校开始找我去作报告……总之,在一些人眼中,我俨然是一名“教坛新秀”了——虽然那时还没有这样的“荣誉称号”。当时还二十几岁的我,如果止步不前,再学会点“处世智慧”,我也会过得不错的。但我问自己:我还能不能再往前走一步?

于是,我大胆地审视自己的教育,甚至以批判的眼光审视整个中国教育——当然,这和八十年代自由的学术风气有关,结合自己的教育实践,写下了包括后来发表在《中国青年报》(那时候《中国教育报》还没创刊呢)的《沉重的思考》等一些有份量的教育文章,几乎每一篇都引起较大的反响和争议。所有的文章都指向“人”的心灵——青春期心理、个性与创造性……与此同时,我在语文教育和班级管理两个方面同时进行民主教育的探索。这样又过了十来年,我的教育获得了新的突破,不但在应试成绩方面达到了一个高峰——我的高95届一班创造了“高考神话”,而且在语文教育方面,我成了国内小有名气的“优秀青年语文教师”,在班主任管理方面也独树一帜……这一切的标志,便是拙著《爱心与教育》《走进心灵》《语文教育:从批判走向建设》《教育是心灵的艺术》等著作的出版,并获得多项国家级大奖。一时间,包括中央电视台在内的媒体对我的采访报道,我一下子“出名”了,虽然当时我没有任何教育荣誉头衔。

如果我到此止步,只要在工作中没有大的失误,仅仅凭《爱心与教育》这本不断重印的畅销书的版税——直到现在,这本书都还非常畅销,我都可以生活的很有滋味也不失品位的。但我问自己:我还能再往前走一步吗?

于是,我在42岁那年报考了博士,重新开始了由早读、上课、晚自习构成的大学生校园生活。三年后,在付出每天早晨都能在寝室里看到的满地落发的代价之后,硬是以“优秀”等级的博士论文获得了博士学位。回到成都,市教育局安排我这个博士进了成都市教科所,并专门为我设立一个“成都市教育发展研究室”,由我担任主任。而且还很顺利地评上了特级教师。如果我就此止步,我会成为一个经常“下基层”到学校去“视察”“指导”的“专家”,没有了课堂教学,没有了班级管理,没有了应试任务,没有了升学压力,我很清闲很悠闲地同时也很体面并受人尊敬地度过我余下的十五年教育生涯的。但我再次问自己:我还能再往前走一步吗?

于是,我多次给市教育局杨伟局长写信打电话,要求“回学校去”,上语文课,当班主任。我坚信,虽然还是上语文课和当班主任,但经过博士学习和深度思考研究的我,不可能重复自己,一定能够超越自己。果然,重返学校我以更加自觉的民主情怀和人文眼光带班上课,我的教育我的课堂完全刷新了我的过去。《与青春同行》《心灵写诗》《听李镇西老师讲课》《做最好的老师》等新一批教育畅销书,便是我“重返校园”的实践与思考的结晶。如果我继续留在教科所,是不可能有这些成果的。

2006年,我48岁,无论我如何“谦虚”,可在别人的眼中,我都是所谓“全国著名”的这个那个。不再年轻的我,完全可以“退居二线”,当当这个“顾问”,那个“参谋”。总之完全没必要那么“拼”了。如果我真的从一线退下来,没人会说我什么。但我自己依然不满足,我问自己:我还能往前走一步吗?

于是,我接受了武侯区教育局的任命,在一天中层干部都没当过的情况下,出任成都市武侯实验中学校长。这是一所地处城郊的涉农学校,88%的学生来自当地失地农民家庭和进城务工人员家庭。在这里搞教育,以世俗的“应试标准”看,简直就是难上加难。有人甚至认为我在“砸自己的牌子”。但我觉得这正是挑战我,更是激发我教育智慧的机会!这一干就是九年,九年过去了,当然还有不少遗憾,但这所学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事实;一大批(当然不是“所有”)教师成长起来并享受着职业幸福,这是事实;我们的平民教育获得了社会的普遍认可,并得到国务院总理的高度评价,这是事实。

2015年7月4日,在学校的阶梯教室向老师们发表了告别演说之后,我卸下了校长职务。我也可以像有些“退居二线”的老同志一样,很轻松地当个挂名的“巡视员”。但我问自己:我还能不能往前再走一步?于是,我主动承担起了武侯区的新教育实验推广使命,将武侯区的新教育搞得红红火火,再后来我又出任全国新教育研究院院长,为中国的新教育实验继续效力……

明年我就退休了,但这只是从年龄意义上说的。其实对我来说,所谓“退休”只是一个职业手续,而教育本身是无所谓“退休”的。所以,前方还有什么精彩等着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每一个“明天”都是一个值得我期待的“诱惑”……

三十六年就这么过去了。并非一直都顺风顺水,其间的艰辛、困苦、挫折、“打击”,还有种种所谓的“不公”,有时候甚至似乎山穷水尽、兵临绝境……非一言难尽,但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前进的脚步,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我既非党员,也非领导(我从来不认为当个校长就是“领导”了),我不用为别人“负责”,我只忠实于自己内心就可以了——干干净净地做人,简简单单地教书,多好!八十年代我读到过一句话:“内心的宁静可以抵御外在的任何风暴。”因此,“评价不公”也好,“环境恶劣”也罢,以及各种“恶语中伤”“流言蜚语”,比起我执着的信念,一切微不足道。

20多年前,我在成都石室中学工作时,老校长王绍华先生曾经把我的成长经历概括为“4+1模式”—— “四个不停”加“一片爱心” 。所谓“四个不停”,即不停地实践;不停地思考、不停地阅读、不停地写作;所谓“一片爱心”,即爱教育,爱孩子。我接受王校长这个评价。我坚定不移地认为,任何人的成长,都是一种自觉选择、自我培养和自由发展。

当然不能说我今天就如何如何“功成名就”,但和30多年前的那个大学毕业生相比,现在的“我”的确远远超越了当初的那个“我”。其他不说,就凭69本记录着我教育实践、教育思考、教育智慧与教育情感的著作(还不包括“主编”的书籍),就足以让1982年春天那个青涩而纯真的小伙子惊讶得目瞪口呆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所谓“自己培养自己”,就是用一生的时间来寻找那个让自己惊讶的“我”——而这个“寻找”的过程是没有止境的。

                                                                        2017年4月13日晚